Saturday, June 18, 2016

nothing to love .

我常常説,自己不愛自己的時候,誰又能愛你。

但是我自己也知道,我常常、放置自己在回憶的中央,鞭笞著自己。
『你是孤寂的、沒有人愛你、我受夠了。』

然後一直想像著那個人能夠像一陣夏日的風一樣,
把我從記憶中拾起,拋向太陽照射著、最熱的那一個石頭上。
燃燒吧、曝曬吧、讓我消失吧、昇華吧,到最終只剩那個美麗的愁容,
乾燥在歲月的洗刷,
路人眼睛見識過後欣然離去。

我只求止歇,這想念、這苦痛。
不要用歲月流淌繼續洗刷,不要用那人活著的臉面繼續提醒我,
有人希望我不存在。

因此我能成為夏夜,漆黑的地球上,
一個微不足道的容顏。

只願交換一個休止符。


Thursday, June 2, 2016

忘記不代表沒有發生過...

碰上你的事情,我沒有一件能夠超然的、沒有任何一件。

那天一通不知名的市內電話來了,我擔心是什麼賣場的賣家來聯絡事情而接起了,竟然是你的聲音。劈頭問我是不是懷孕了。這類客套到可笑的開場白,一般人我原諒了就過了,可是你昨夜分明看我拿一杯威士忌喝下肚,我有這麼白目嗎?懷孕了還喝酒?

花了兩分鐘再解釋一次為什麼我現在沒有打算懷孕,你也假裝有興趣的聽。
然後進入『無事不登三寶殿』的正題。

你的關心,抱歉了,我不能不把它當作是一個單純的關心。

你對我長年的忽略、輕視,這些我不會忘記。你或許因為前幾年的燒碳而忘記了,你現在可以輕巧地説『因為我真的很不會講話!讓別人誤會我,但是我真的沒有那個意思。』可是,親愛的,你活了六十幾年,放任自己成為一個説幾句話就能刺傷別人的人,然後再裝清純無辜?Hello?説對不起有用的話,這世界還需要警察嗎?

你的來電,無非就是要我傳話,為什麼你已經喪失和自己的小孩對話的能力,還要歸咎彼此的個性不好呢?為什麼那些發生過的事,你説『跟那些沒關係。』怎麼會沒有關係呢?我們怎麼看你,不就是由歷史累積起來的?

我也許不認識你。
但是我很多時候希望我沒有認識過你。

你的自以為是,你的自我中心,你的自以為義。
受夠了。



Monday, May 30, 2016

對話的推進

字眼剎然停止於唇上。

對話有時候是自行失去了推進的動力,
彷彿知道再往前一步就是無底的懸崖。

她和他併肩而坐,
命運不曾讓她有機會逃避,
儘管逃避從不是她的本意。

思念著對方的兩人,
眼前橫著的是無法坦白的心聲。

要跨前一步好似如此簡單,
但是沉默的寸前兩人幾乎坐成了石像,
第一個字該是什麼,
從它開始這對話要走成什麼故事?

會不會因為音調不正確而讓彼此失去一切?



Sunday, May 29, 2016

Under the tongue



見你的那一天,你的聲音敲著我的耳朵。
不如以往地呢喃,一字一句,你是你、好像又不像是你。

是真實還是虛幻?
你來,我的心弦震動著。

Friday, May 6, 2016

重逢

在很多年的找尋之後的重逢,並沒有想像中的感動。
也許在未重逢之前,走向約定地點的那一段路,遠遠比相會時的感覺要來得雀躍。

想念在最後一哩路顯得更加深沉,一直到見那人一面時,
竟然感覺陌生。


我和你分離的第二十八年,
離我們相見的最後一哩路尚遠。

我忽然覺得,也許就這樣永生永世地想念著,
遠比你見到我時感到陌生、要來得值得留戀。






Thursday, March 10, 2016

沒有結束的故事

他們在咖啡館的夜裡停駐,
説故事的人在想不到轉捩點怯懦地逃離。

匆匆留下句點,她封印了關於他和她的愛情故事。
延宕了十數年,沒有人知道這愛情是否仍存在,
女主角的逃脱和男主角的一言難盡,
他們如今再度被生命帶往同一個角落,
如同兩片本不相干的落葉,
落羽松和樅樹,
在颱風一夜後於河道彎流處相逢。

原本在兩座山的絕處,
從沒有想過就在這裡成了兩相依傍的旅人。

説故事的人掩面:我怎麼都不覺得它是一個好的結局。但我不願那兩人就此別過,我的邏輯從這一刻打了結,於是我故事説不下去了。如果順著言語的洪流、他倆必定從此不相干涉。


不想悲傷所以無語。
封印在咖啡館一夜,那一杯Latte沒有飲盡。
誰能告訴我,沒有明天的故事,是如何盡力寫至黎明之前。

Tuesday, February 16, 2016